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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书征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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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图书馆读书征文三等奖:《青草的味道》

2012年06月20日

获奖评语:品读《民办教师》,品味故事背后的辛酸与幸福,。读出了青草的味道,她是甜的,可也有人说她是苦的;有人说她是新生的,那春草,又有谁人能解其中味……

春草的味道

——灰色年代里,《民办教师》带来的春天

杨旭东(华侨大学文学院2010级广播电视学2班)

纪念一段往事,记录一个时代,细看李铭的《民办教师》,品读那段灰色的历史,品味一个故事背后的辛酸与甜蜜。

故事发生在“文革”十年间,这是全书的菁华之处。作为一部原创长篇小说,作者早已将故事完整地叙述了一遍。我曾想过将故事浓缩之后再讲与你听,却终于惮怕毁了这精彩的故事而放弃了最初的想法。还是作者概括得好:“辽西幽默的黑土地,悲观命运的脉象。稻花香下的情怀,最是拙朴过半生。”

在这里,你可以看到一位年老的民办教师如何一人支撑起山沟里唯一的一座小学;在这里,你可以看到在那“文革”动荡年间一个落后的山沟沟里对于文化是如何渴望;在这里,你可以看到一位民办教师如何不像别人那样嘴上喊着“毛主席万岁”却用最朴实的行动一心“向阳红”;在这里,你可以看到当那位老民办教师去世的时候悲怆的哭声和挽留是如何地动山摇;在这里,你可以看到一位有思想的红卫兵小将如何回到生养他的穷山沟从不懂事的鲁莽小生到扎根山沟的教育事业后成长为一名兢兢业业于教育一生的受人尊敬的民办教师;在这里,你可以看到生活是如何吞噬生长在山沟沟里贫穷缺乏文化却又渴望文化的善良女性;在这里,你可以看到一位平凡却坚强的女性如何为了她心中的男人舍弃自己的幸福和梦想却一如既往地给她心爱的男人幸福和希望;在这里,你可以看到无奈的堕落和堕落的无奈;在这里,你可以看到善良中的苦涩和苦涩中的希望;在这里,你可以看到作者如何用喜剧的笔法书写一段悲剧;在这里,你可以看到一个时代中各式各样人的嘴脸以及这群人构成的那个时代。

整个故事让作者写得那样朴素,找不到任何华丽的词句,找不到任何带有明显感情色彩的语句,可是当你真正看完的时候,你就会不愿再从那里出来,不是因为故事里的场景有多吸引你,而是那字里行间透出来的最朴素的情感已将你彻底淹没,你无法自拔,只能一直沉浸在那朴素的文字后面带着血泪的感动中。那种深沉的情结,就在作者的讲述中,慢慢将你缠绕,让你无法自持。

我由衷地敬佩那位独立支撑起一个小学的老民办教师马志远。在那个物资贫乏和缺乏知识灌溉的灰色年代里,作为马耳朵沟极少数知识分子中的一员,他把青春和激情全都奉献给了山里的这座“向阳红”小学以及她的孩子们。他可以忍着饥饿省下钱来给学生买纸和笔,他可以冒着生命危险在地震的时候将危房里的十多个熟睡的小生命抢救出来,他可以为了孩子们求知的愿望把给亡妻买纸钱的钱掐出来买粉笔,他可以为了邻里乡亲的孩子说上媳妇把积攒了十多年的三百块钱一分不少地借给别人并在临死前嘱咐人家不用还了,他可以为修好危房好让孩子们安心上课去偷放林场的白杨树,他的肝痛可以忍,他的饥饿可以忍,他的孤独可以忍,他对儿子起初的不愿“子承父业”可以忍,但他唯一忍受不了的,是那带给孩子光明的学校哪天“黄”了。于是在他闭眼的时候,学校真就没“黄”,他在挣扎中悄悄地走了,尽管没有见儿子最后一眼。他走的时候,听不见震天动地的悲号声,看不见排成长龙送行的乡亲。

我诧异于那激进冒失最后终于脚踏实地扎根山区教育事业的民办教师马志远之子马大志。为了追随“伟大领袖毛主席”,他可以仗着自己是红卫兵小将在公社中学到处“革命”,甚至不惜顶撞年迈的父亲出逃马耳朵沟和同伴一起扒上火车去北京见毛主席,要不是生产队长高玉大奋力追赶并最终将其带回马耳朵沟,我真的想不到在之后的这片土地上还能发生多少令人落泪的事。一个怀有远大革命理想的狂野小生,在看到死去的父亲和父亲留给他的账本之后,在高玉大和众学生的劝说堵截之后,在目睹还未成年的学生秀锁迫于生计嫁给一个老男人之后,终于让那颗狂野莽撞的心平静下来,转而投身于为孩子带去知识扫除愚昧思想的教育事业上。这一干便是几十年,在这几十年间,学生换了一茬又一茬,马大志可以为了学校自己过苦日子,可以为了学生做他父亲曾经做过的事,可以为了干兄弟的婚事忙上忙下而换来淘气,可以为了当初的约定和一个未婚却已有身孕的女子结婚并抚养一个与自己毫无血缘关系的女儿长大,可以忍受那个女人在他付出那么多之后仍离他而去的尴尬下场,他可以为了守候而拒绝一直真心对他的秋月而用秋月的另嫁他人换来一座崭新的学校……他是那样热爱并执着于他的事业,哪怕受多大的伤,忍受多大的不甘。他爱那个女子,他也割舍不断对秋月的情义。他的学生学有所成,当官的,发财的,都见证了他对学校对学生的巨大付出。他是一名民办教师,但无论怎么讲,他是一个立体的人,是一个大写的人,是一个有血泪有力量的大丈夫!

我感伤于默默付出默默等候却一直收获辛酸和泪水的姑娘秋月。她一直深深爱慕着她的干哥哥马大志。她能干,父亲因为大儿媳出逃气得断气,母亲也因此身体不佳精神异常之后,她毅然当起了这个家。一兄一弟,都是蒸不熟煮不烂的榆木,几多艰辛与淘气,使她在最无助的时候,总会想起她的心上人。为了维持生计并支撑起这个家,她年纪轻轻就到水泥厂干活养家。马大志的困难,亲兄弟的淘气,总会压在这位善良女子的肩头,而她做的,是更大的让步和牺牲,而她想要的,只是心上人的一个眼神,一个微笑,一句话语和一个肩膀。在马大志的女人离开之后,刚出生不久的女儿总因为缺奶嗷嗷大哭,秋月不仅在忙完自己的活计之后过来照看,还献出了自己金子般的乳房;在马大志独自和女儿生活的那段时光里,秋月义无反顾地为马大志做事,为的只是等候马大志。但那些年水泥厂的厂长看上了秋月并一直等着秋月。马大志明白这些心思,却最终因为修建学校的需要接受了厂长的水泥并毅然决然地拒绝了苦苦等候了十几年的秋月。厂长和秋月新婚的那一晚,当厂长终于得到秋月之后,秋月落下了两颗晶莹的泪。那两颗泪滴在滑落脸颊撞碎在寂静中的时那一刻,我听见有人的心也碎了。

春天总给人带来崭新的气息和充满光明的希望。春风吹绿了春草,这春草从初春走来。那透着娇嫩绿意的春草,有人说她是甜的,可也有人说她是苦的;有人说她是新生的,可也有人说她是穿过时光的火轮存活下来的。呵,那春草,又有谁人能解其中味……